王干城：东西方文化都是无差别劝善吗？

导语

王干城老师是老子研究专家，曾任上海交大老子书院院长，听他从不一样的角度谈东西方文化。

正文 TEXT

许多人因为对基督教和东方文化没能全面了解，常常想当然地认为“都差不多，都是劝人行善”。其实两者差异极大，因为基督教是神的教诲，东方文化是人的思想。这造成了东西方社会形态后来的巨大落差，尤其是最近的五百年。

一、神授的还是人造的

基督教的圣经明白地声称是神授的，虽然不是神写的，但每个字都是根据神的默示写成的。使徒保罗说：“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提后3:16) 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马太福音5:18）

而东方信仰都是人写的、人造的，是人的智慧。

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他可能一听这话就嗤之以鼻扭头而去。

他要这样做是他的选择、他的自由。如果他肯放下自己的成见，耐心地读读圣经，我可以保证，他最后一定会喜欢这本书，而且最终相信它确实是神默示写成的，没有一个字是人造的。

每个人都在特定的文化中长大，一旦形成自己的成见，其实大多是偏见，对更多的知识和信息就会视而不见，就会选择性无视，而不是他的思想真的更加高明。正如网络“背井离乡”的新解，思想僵化的人仿佛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即使走遍全世界，因为一路上背着他那口老井，他的见识仍然是他从井口看到的那一小片天空。

我本人的思想经历就是一个生动的例证。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受高等教育，读到哲学硕士（西方哲学史），受那个时代的熏陶，一向对基督教和东方文化不屑一顾，因为八十年代的主流思想是无神论和西化论。直到八十年代末期，对西方哲学已经有了整体的认识，反过来看先秦诸子经典著作《论语》和《道德经》，没想到一翻开就被牢牢地吸引住了，再也无法放开。

一直对圣经没有兴趣，即使1998年以后时常有机会去教会，也没有提起认真研读圣经的情绪。直到新世纪，对中国文化的价值有了充分的了解，反而能以平和的心态读圣经，结果欲罢不能，再也无法割舍。

所以，你没读过圣经，不等于你读不进，更不等于你不认同，只是你没有机缘认真去读。如果你认真去读，很大概率会被打动，会坦然相信这是部上帝默示而写成的著作。

神授的与人写的有何分别？神授的，所以信，所以行；人写的，不管逻辑多么严密，总是将信将疑、信之不坚。尽管东西方文化的人生哲学多有相合之处，西方人民因坚信而行出来，东方人民因犹疑而不认真落实，如孔子所说：“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这就造成了东西方文明最近五百年来的巨大落差。

二、普通大众得以学习的时间不同

东方经典的创作，汉典止于先秦，佛经止于唐代（惠能《坛经》）。但都是以现代人难懂的文言翻译和写成，直到20世纪新文化运动才有当代白话的翻译本。即便如此，一个普通人通过读经典的白话翻译本，常常不能得其原意，必须与文言原本反复对照研读，甚至需要名师直接传授。这样以来，普通大众怎么能够领受其含义呢？

圣经则不然。自1382年产生第一个威克里夫英文译本，普通人就可以独立阅读圣经了，不需要牧师或者神父的中介，西方人的平民阅读史比中国人超前六百多年。

自从欧洲普通人可以读圣经，极大地刺激了大众文化水平的提高，尤其是新教国家。这正是人类文明的近代化之所以发生在欧洲的主要原因。

圣经是个丰富的文化宝藏。以民国白话翻译的版本有九十多万字。内容包括经史子集，无不充满惊人的智慧。汉文化四库全书是清朝乾隆年间编撰出来的，比圣经新旧约全书晚了一千八百年，比第一版英文白话本也晚了四百五十年。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部用民国简洁的白话翻译的九十多万字的圣经，在欧洲几乎人人都能读懂，自幼至老研读不辍，这种文化熏陶的作用多么惊人！而中国的经史子集，即使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在中国有多少人读过，并能够读懂？中西社会文明程度的巨大差距不是没有缘由的。理智程度和道德水平都有至少百年以上的差距，不服气行吗？除非掩耳盗铃自己欺骗自己。

自第一版英文圣经问世135年之后，马丁?路德公布《九十五条论纲》，掀起宗教改革运动，欧洲的近代化由此肇始。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普通人都能阅读的英文圣经的问世，欧洲新教改革和近代化运动不知道还要推迟多少年！新教改革就是回到基督，唯有圣经，每个人都可以单独通过圣经跟上帝交通。如果没有方便普通人阅读的圣经，新教改革从何谈起！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上帝的美意，因为没有上帝的允许，任何事都不会成就。“若不是天父允许，一只麻雀都不会掉到地上。”（马太福音10:29）

相反，老子和孔子著述并非面对百姓，老子面对侯王，孔子面对士。“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礼不下庶人”、“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皆出于儒典）。先秦诸子，两千多年以来都是专供王侯士族阅读的，从来没有想到解放庶民，给庶民以安慰，更不会想到让庶民自己研读这些经典。只是到近代面临亡国灭种危险的时候才想到百姓也有阅读学习的必要，这样他们才能接触到这些长久以来仅供上层人物阅读的经典。与圣经的“读者预设”完全不同。

（平民圣经对各国教育水平的影响）

（新教改革对经济发展的影响）

三、来学还是往教？

东方文化都是来学的，基督教是主动往教的，这是二者的差异之三。

《礼记》说：“礼有来学，未闻往教。” 著名的唐代经学家孔颖达解释说：“凡学之法，当就其师处北面伏膺；不可以屈师亲来就己。”明朝王阳明的得意弟子王艮说：“礼闻来学，未闻往教。致师而学，则学者不诚矣；往教，则教不立矣。”总之意思就是学问必须弟子前往师傅处请教才显得学问的尊贵，如果师傅主动往弟子处传授则会贬损学问的尊严。虽然《礼记》是儒家经典，道家、佛家大致也是这样的传统，师傅主动追着弟子传授学问的极少，当然不能说没有。

基督教则不同，靠主动传播。基督教的三要素就是信、行、传，不传不是真信徒。

以赛亚书61章1节说道：“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因为耶和华用膏膏我，叫我传好信息给谦卑的人。”

主耶稣说：“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对万民作见证，然后末期才来到。”（马太福音24:14）

“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马太福音28:19-20）”

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若没人传道，后世的人也不会信耶稣。凡是听了福音的人都欠福音的债，有传福音的使命。使徒保罗就说：“不传福音我们就有祸了”（参哥林多前书 9:16）。

圣经《启示录》14章6节说：“我又看见另有一位天使飞在空中，有永远的福音要传给住在地上的人，就是各国、各族、各方、各民。”

为什么东方文化崇尚来学而基督教崇尚往教？分歧就在于东方文化是人创造的，而圣经是神的话语。因为东方文化是人创造的，如果主动往教，就有自大之嫌。而圣经是神的话语，神之所以说那么多话显现那么多神迹，就是要启发人悔改，重新回到他的国度，因为人是神造的，而神爱世人，不惜差遣自己的独生子来到世间，以他的牺牲为世人赎罪。

佛祖不承认有创造天地的神。

庄子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老子、孔子都承认有神、有天道，但又认为天道不离人心、自在人心。他们对天道的存在并不十分在乎，认为只要遵循人道就可以了，就是遵循天道了。

儒家大经《尚书》说：“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老子说：“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老子的圣人是指得了天道的侯王。

百姓的意念就是神和圣人的意念，神和圣人没有外于、高出百姓的意念。

圣经里面的上帝会这样说话吗？从来不会！上帝都是教训世人，让人听从祂的话语，从来不会相反。也正因此，基督徒热心传教，不避艰难，不怕牺牲，为神牺牲自有天上的回报。而东方人从来没有为传播圣人的思想而牺牲的。

（孔子拜老子）

从人生智慧看，基督教与东方文化都劝人向善，但是，由于圣经是神默示而成的，它更早于东方亲近苦难的下层人民，因为耶稣来到世间就是跟劳苦的人在一起：“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11:28）结果，西方社会已经高速发展了五百多年，而东方社会，尤其是东方大国，还在无边泥淖中艰难挣扎。

是到了应该转向上帝的时候了。

|约翰福音14:6|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若不藉着我，

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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